《围城》证明钱钟书患有贫血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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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四、《围城》证明钱钟书患有贫血症
《围城》一书是钱钟书唯一的长篇小说,也是研究其思想与文学相结合的最好文本材料。在《围城》里,钱钟书的聪明俯拾皆是。吊书袋,吊洋书袋,写《管锥编》写多了,吊吊也无妨。
书中人物多是知识分子,写得也是惟妙惟肖、呼之欲出。男主人公方鸿渐是个不学无术但又不甘寂寞的人,每每发表高论似乎看破世尘,却总是被现实教训得体无完肤。还有众多的其他人物,各自担当了知识分子(《围城》里只有社会科学的知识分子)一种或几种的性格。他们相互冲突,彼此勾结,仿佛一卷知识分子的生态图景。
但钱钟书在知识分子人物上描写得越生动,越让我确认其贫血症的存在。因为这本书似乎该是在讲一个存在主义命题:围城。城里的人想冲出去,城外的人想冲进来。这是一个多么苍白的命题啊,它的含义怎样才能进一步引申呢。
《围城》只不过在揭示各个知识分子的各个性格,人人都有缺陷,而最正派的人物居然就是方鸿渐了。他能采取批判和自我反思的方法来看待事物,能在高校长、报社及老婆的姑妈面前采取高姿态,能不与李梅亭这样的龌龊之辈同流,还能看破婚姻等等。作者显然是通过方鸿渐及第三人称的叙述采取了批判现实主义的手法。
可惜的是,这种批判现实和“围城”命题有何相干呢。作者论及“围城”,还说过另一个比喻:笼中的鸟想飞出去,因为觉得不自由;而笼外的鸟却想飞进来,因为可以有吃有喝。可惜的是,这和知识分子的现实生态有何关联呢,难道就是为了说兼济天下与独善其身、名达天下与归隐山林之间的辨证关系么。
作者之所以要把这部长篇叫做《围城》,恐怕正是私下嫌自己的作品没有一个好主题,完全不知这种对知识分子的现实批判能有怎样伟大的内涵,又不甘于自然写实般地一路下去,就弄来个貌合神离的名字和命题张冠李戴。纵然文中有再多的至理名言、人情练达、聪明论调、文化比较、中英混杂,却更加证明了其贫血症的毋庸置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