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下午,腊肉和其他
历史我记录,让历史不再只是王侯将相
结婚多年,辣椒,豆shi,糟豆腐,盐菜,糖醋大蒜,香肠,腊肉这些东西通常是父母给我做好了,晾好了,只等我拿回自己的小家进嘴。所以这些年我我一直仿佛还是停留在上学的阶段---平时上班,周末和先生回娘家,父母杀鸡宰兔美美地解了馋,临走还要捎带点鸡蛋,葱蒜之类的东西。对于这样鬼子进村的做法,邻居都说,好在你家只有女子,要是有个兄弟,再有个嫂子,怕是这样的日子家里要闹翻天的。
父母是极期待我们回家的,好几次有事情耽误了,再回去的时候就听妈妈说父亲早早买了肉和菜,若是夏天,便是啤酒也是预备好了的,妹夫从远方带回来的烟他也留着,等先生回去一并品尝。但是父亲从不在我们面前表露出怎样的喜悦来,甚至他总要去照料屋外的4分田里的白菜,葱,大蒜,红萝卜。久而久之,每逢周末,如果不是提前告诉父母有事回不去,便是再怎样的天气和偶然事情,我也是要回去的。
父亲越来越温和,越来越让我觉得他变了另一人,我不习惯这样的变化。我依然希望看那个因为我偷看《三国演义》一把将我提起来,屁股上响亮的一巴掌的威严的父亲,父亲是山,母亲才该是温婉的。有一次和先生一起讨论父亲,他说我理解你爸,一个人在外面工作多年,终于退休了,是想过过一家人的热闹日子,所以我和他喝酒抽烟的时候,你不要板个脸,几十岁了,他高兴怎么样过就怎样过吧。
还是说我昨天做腊肉的事情吧,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继续写父亲这样的事情,如果突然有个人进来见我在落泪,是要被笑话的。
我昨天原本没有打算做腊肉,只是下班后太阳很好,该洗的衣物都洗过了,没有什么事情可做了。我现在越来越没有追求了,太阳一出来我脑子里转过的一个念头就是适合洗衣服。既然没有可洗的就出去走走吧,到哪里去呢?没有目的。这条街我已经走了近10年了,几乎每天都有人在装修,开业,关闭;有人在吵架,有人在欢笑;来来往往的人们,匆匆又匆匆。
有洒水车在工作,有城管的人在巡逻,这样的过场已经很多天了,是什么人要来视察工作吗?我从东街走到西街,我想遇到一个卖萝卜的,先生的嘴唇开始裂口了,得喝箩卜汁。我从西街走到南街,还是没有看见一个卖菜的,我突然想起满街都是城管的人在大呼小叫,还有谁敢在街上卖菜呢?于是,我转道去东湖市场,绕过卖小百货和卖水果的摊位,再绕过卖腌卤拌菜的,到蔬菜摊位,我径直到平时常买菜的那家,1元一斤,我买了三斤;转过头就看见肉摊上有肥膘大肉,而且颜色红潤,一看就是水注得不多。难得遇到如此的好肉,该出手时就出手,我于是要老板娘把那6个肉全部称给我,14斤,5.50元一斤。
回家路上,一个老号的酱盐铺上,买2袋“蜀香”牌腊肉调料,那个慈眉善目的老板娘一个劲夸我肉买得很好,这样的好肉不容易碰到的。上楼,换衣服,倒一碗开水,拈毛,一根,一根,大约一个半小时,毛清理得差不多了;用刀刮皮上的污物,然后用毛巾拭去,再倒点二锅头在毛巾上,均匀地涂抹在肉皮上,这样做出来的腊肉皮软,来年吃的时候不费牙齿;然后割开调料包,涂抹在每个肉的每一寸文理,尽可能的均匀,稍厚的部位就多抹一点,稍薄的部位就少抹一点;最后把6个肉在盆里码整齐,厚的在底薄的在面上,均匀地撒一层香料,茴香,八角,三nai等等,我甚至放了8个辣椒,红红的很养眼。然后用另一大盆倒扣上去加盖,本来该密封的,可是我找不到合适的塑料薄膜,就用盆替代了。
这样腌个五六天,每天翻转肉一次,找个阳光明媚的日子,拉出来晾着,有风有阳光,大约十天半月,肉皮上的调料渐渐干了,就可以找个通风的地方放着,直到年过,天气转暖,阳光渐猛,就可以用保鲜膜裹了,放进冰箱,断断续续的煮上一回,满屋生香。如果怕来年煮时洗上面的调料麻烦,也可以年后找个好天气,一块一块一寸寸地先洗个彻底,最好是用丝瓜布洗,趁着阳光晾干,裹了进冰箱。如果你有足够的耐性,也可以留那么一个半个肉,最好是最肥的那个肉,搁到来年八月十五,全家团聚的日子,一盘腊肉端上桌来,家的感觉就更不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