淞沪会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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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前言
淞沪会战是抗战初期中日两国军队以上海为中心进行的一场总兵力达百万的大会战，时间超过三个月以上，是八年抗战中规模最巨大，时间最持久的一场战役，实为一场震惊世界的会战。值得治史者研究。
淞沪战役中，日军无论在兵员、武器，以及战斗力都是远远超越我军的，唯独那不怕牺牲、奋勇杀敌的精神为我军所独有。我军撤退时，第 88师262旅524团团长谢晋元奉令率领所部八百人死守四行仓库，以掩护全军撤退。四行仓库位于闸北，与苏州河仅一河之隔，谢晋元一团坚守四天期间，共击退日军六次进攻，任务完成撤退，“八百壮士”英雄事迹轰动中外。这英雄事迹表示了中国人民英勇不屈的精神，中国国力和军力虽不如日本，但军民拚死杀敌，终以三十多万伤亡的代价，坚决地打击了侵略者的气焰，粉碎了日本三个月之内灭亡中国的迷梦！开始了日本军国主义者灭亡的道路！
二、中日两国的战略意图
日本之所以在这时发动侵略战争，一以西安事变和平结束，国共停止内战，酝酿再次合作，容共、联俄之局将成，日本只能在中国恢复团结统一之前取得更多的政治和经济利益。二是中国国力不断充实，必须在中国羽翼丰盛之前予以挫折。同时日本也不相信蒋介石这时有与日本作战的决心。三以德、日防共协定及日、义协定已于 1936年11月成立，日本不再孤立。日本估计英美不致干预其侵略行动。四是七七事变爆发，日本陆军在华北取得胜利，但未能使中国屈服。日本海军跃跃欲试，想打击中国的金融中心──上海，迫使中国接受日本的要求。此是日本发动淞沪战役的目的。
中国之决定应战一是形势被迫如此，日本野心并无止境，如再忍让，不仅华北将继东北之后沦亡于日寇，且想求偏安亦不能。二是人心愤激已达极点，中共主战尤力，此时如再不抵抗，内战势将重起。三是中国国力虽不如日本，但国土面积辽阔，日军不能全部控制。四是英美深忌日本势力的扩张，假以时日，国际形势定有变化，彼时如与日本谈判，为害亦较目前为轻，何况中、苏正在谈判互不侵犯条约，短期内可望获得援助。 [1]
此外，从陈诚在 1946年以参谋总长的身份所作的总结和回顾，我们可以判明南京最高统帅部调动大军进行淞沪战役的意图，主要有以下三项：
一、从政略上说，上海不仅是中国最大的都市，而且也是一个国际大都市，乃“中外观瞻所系”，“国际观感”十分重要，包含以上海之战来引发西方列强的干预这一目的。因此最高统帅部决定“不惜任何牺牲，予以强韧作战”。
二、从经济上说，上海是我国经济重心，聚集于上海的国民政府经济和财政方面的利益，无论如何是需要保护的。且上海和江浙一带的工厂、物资也需要在对日作战的掩护下，向内地迁移。这也是不惜任何牺牲，予以强韧作战的一个目的。
三、从军事战略上说，中国军队在长江流域作战，比之在黄河流域较为有利。因为，中国缺乏机械化部队，不宜在华北平原对日作战，且就全国地形言，在黄河流域与敌作战，不若在长江流域有利。因长江中下游可利用湖沼山地掩护，较为有利。 [2] 此乃中国选择在淞沪与日军会战的目的。
淞沪战役期间在最高统帅部大本营担任作战组组长的刘斐忆述统帅部的战略意图和目的如下：上海一战，对整个抗日战争不仅是必要的，而且有很大的价值。首先，上海抗战激发了全国人民的斗志，有利于全国总动员；其次，上海是一个国际市场，上海抗战可以扩大帝国主义国间的矛盾；第三，上海是国际观瞻所在，在这里进行坚强的作战，可以一正国际间对中国的视听；第四，打乱了敌人的作战计划，争取了主动；第五，上海是我国工业中心，群众觉悟程度高，群众运动的影响可以振奋全国；第六，可掩护沿海各省工业“物资向远后方撤退”。因为有以上原因，对上海一战，大本营作战组是主张适当地硬拚的。刘斐的亲历忆述，真实地反映了举行淞沪战役的目的，此种战略企图在当时大本营中是占着主导地位的。 [3]
三、战斗经过
自芦沟桥事变发生后，日军即在中国各地寻衅，尤其对于经济重心之上海挑衅尤力。 1937年8月9日，日军侵入上海虹桥机场警戒线滋事，藉此集中多艘兵舰，并以陆战队登陆，要求我撤退驻沪保安队，经我严词拒绝。其后，日军长谷清师芦沟桥事变故技，借口陆战队员一名失踪，8月13日上午9时15分，日军集结驻沪陆军及海军陆战队，约万余人，向我保安队进攻，淞沪战事即告揭幕。[4]
淞沪会战为中日战争初期最重要之会战，双方主力也集中于该场战争，华军使用兵力达七十个师，日军使用兵力达十个师团以上，而且更有重炮与轻重战车部队。海空军方面，日军最初以海军航空队支持其地面部队作战，后来又以陆军航空队增援，其总兵力约为华军之三倍，可见日军之战斗力远较华军为强大。双方部队自1937年8月13日开始至11月下旬，激战达三个月以上，双方损失均极重大。华军在达成迫使日军将主力自华北转用于上海方面及消耗其战力之目的后，乃向内陆转移，淞沪会战遂告结束。兹将经过概况分述于下：
一、华军围攻时期
1937 年8月13日，上海战事爆发后，华军第9集团军于8月14日完成围攻准备，15日晨攻击据守上海市区约15000人之日军，以重点指向日海军陆战队主力所在之海军营房。但因日海空军战力远超华军，故华军损失惨重，经多次攻击，亦未能成功。由于中日战争逐渐扩大，日本准备派遣增援部队，决定彻底摧毁淞沪守军。
军事委员会鉴于战争扩大，遂在 8月20日颁发战争指导及作战计划，以达成持久战为作战之基本主旨，拟定攻守计划，并分为五个战区，淞沪地区属第三战区。此外，华军以一部份集中华北，重迭配备，多设防线，并以最小限度兵力守备华南沿海各要地。最后，华军能迅速扫荡淞沪敌海军之根据地，成功阻止敌军登陆，并确保了山东、山西，力求争取时间以牵制消耗敌人。
8 月20日晨，华军发起第四次攻击，经一日夜之战斗后，攻抵汇山码头，因日军增援部队已到达，而且威胁淞沪守军，华军攻势乃告中止。23日晨，日军一部于吴淞及其以东地区登陆；另一方面，淞沪华军也抽调士兵予以迎击。但其后配有重炮与战车部队之日军不断增援，淞沪华军遂陷于苦战。至9月11日，双方对峙于吴淞──江湾──洋泾概略之线。
二、吴淞镇浏河口间地区之反登陆作战
23 日晨日军增援部队分别在吴淞、宝山、川沙口各附近登陆，夺取沿江各要点，其后日部队陆续增加。同时，华军以长江南岸守备部队以及第9集团军专负对上海市区之作战，吴淞镇以下归新编成之第15集团军负责，华军空军亦连日出动支持地面作战。但日军配备战车及重炮的支持，加以沿海作战，日军可藉海空军配合作战，致使我军伤亡惨重，激战至9月10日，战区重新调整部署，改取守势。
三、华军守势时期
华军调整部署后，张治中集团军与陈诚集团军分别在 9月11日至14日退守浏河镇──罗店──蕴藻滨──江湾──洋泾之线。日军自14日对该线发动全面攻击，且集中火力于罗店附近。21日再发动攻击，以重点指向华军左翼部队，迫使华军退守蕴藻滨之线。此后日军乘胜追击，向蕴藻滨进行突破作战。至10月26日，双方已苦战二十余天，10月22日华军发动最后攻势，遭受挫折，日军并全面反击，突破华军阵地。华军被迫撤退南移，至11月5日双方对峙于浏河镇──罗店西方──苏州河左岸至南站之线。
四、杭州湾北岸日军之登陆
上海战事爆发后，我军英勇奋战，成功打乱日军初期的部署，日军增兵至十五万人，仍未能获得决定性的胜利，乃于 10月中旬决定增派一个军自杭州湾北岸登陆，以打击华军侧背。11月5日拂晓，日军在金山卫附近行广正面登陆，击破华军守备部队后，继以主力向松江进攻。此时华军在上海市外围地区作战之大军侧背受严重威胁，且迫诱日军主力转用于华东地区目的已达，战区乃下令向吴福线转进。
五、沪京地区之持久作战
11 月8日战区下达向吴、福线转进命令，华军两个集团军在10日夜开始沿京沪线两侧地区撤退，但遭敌机日夜轰炸，一路陷于混乱。幸赖两个固守新泾河西岸的集团军掩护下，战区主力顺利撤退，向吴、福转进。日军初期也向华军发动小规模攻击，并在白茆口、浒浦口间登陆，企图切断华军主力退路，可是不成功。19日日军正面追击华军主力，迫华军在吴、福线决战。结果，在金山卫登陆之日军在19日陷嘉兴，即沿太湖南侧向吴兴进击。
蒋介石鉴于吴兴、广德地区战略价值十分重要，亲令第 7军向吴兴挺进；并令川军六个师，向广德急进，以策应第7军作战。其后自20日激战至26日吴兴失陷。第7军在第144第145两个师掩护下，向孝丰转进。此时日军又派两个师团进攻广德，川军五个师在长兴──广德间地区阻敌数日后，待锡、澄线守军向南京转进后，乃退至广德以西山地，淞沪会战至此结束。[5]
四、淞沪会战的战况、两军之规模与战略
两军的战略部署，中国的战略为“持久战”与“消耗战”，不在沿海、沿江地带决战，但节节抵抗，消耗并吸引日本兵力，同时保持自己的有生力量，即所谓“以空间换时间”的“磁铁战”，使日本欲罢不能。日本的战略则为“速战速决”，骄狂的日本军阀扬言三个月内即可征服中国，但我国军民在淞沪会战中拚死打了三个多月，一战粉碎了日军三月亡华的迷梦。 [6]
日本口出狂言是有理由的，比较中日双方的空、陆及海军三方面的兵力及装备，便可看到日军军力是远超我军的。
华军的陆军，兵力约七十个师，七个旅及上海、江苏各保安团队，轻战车约一个营。还加上独立野战炮兵五个团，两个营等，合共五十余万人。日本陆军总兵力约有九个师团、一个旅团、两个支队、两个步兵联队。此外，日军拥有重战车约两个大队、轻战车两个至三个大队；还有攻城重炮兵一个联队、野战重炮兵两个联队、野战炮兵三个联队。
海军方面，华军计有海圻、海宁、逸仙、楚有、应瑞等轻型巡洋舰与驱逐舰十余艘外，另有永绥、江贞、顺胜等炮艇，以及鱼雷艇二十余艘，合计约四十艘。而日本海军初期动用第一、三两舰队兵力，另有巡洋舰、炮艇、鱼雷艇共约十余艘，总计约五十余艘。 [7]
空军方面，七七事变时，我国空军虽拥有各式飞机六百架。但可用于作战的机数只有230架，预备机数75架，合计305架。空军编为九个飞行大队、六个独立飞行中队，另有由航校师生组成的暂编大队，以及一个空运队，飞行员620人，设空军总站十处，空军机场110处。空军装备的各种型号飞机均靠进口，计驱逐机113架，重轰炸机17架，轻轰炸机52架，攻击机20架，侦察机103架。而同期日本陆海军飞机数达2700架，为当时世界空军强国。日本航空兵分隶于陆军和海军。陆军飞机1480架，没有航空兵团，下辖三个飞行团及直属第四、第五飞行联队。[8] 中日战争初期，日本之海军及其海陆军航空队兵力均占绝对优势的。此外，自日本明治维以后，科学技术现代化，并不断吸收外国军火制造知识，能够自行生产威力强大的武器，例如陆军配备的38式步枪，射程达3500公尺，比中国制造的步枪远出1400公尺，而且在数量方面，日军枪炮数量也是远超华军的。此外，日本能制造性能优异的飞机、坦克、航空母舰和主力舰。中国除小型枪炮外，甚么重型飞机、大炮和船舰都不能制造，军力悬殊！
按编制装备计算，中日团级和师级部队的火力比较约为一比二，而中日师级部队按编制装备并依其发射速度其火力比较约为一比三，故中国师按编制装备之战力约为日军师团三分之一，亦即编装完整之华军三个师可比日军一个师团。若加上士兵训练、机动能力、补给能力和海空军对地面部队作战之支持等因素，则华军一师的战斗能力只及日军的十分一至十二分一。 [9]
由此可见，日本在海、陆、空的军事力量远远超越中国的。故此，日本口出狂言，宣称一个月内占领上海。但战争一开始，我军采取进攻态势，猛烈攻击日军在沪据点，淞沪会战挫败了日军从北方进行中央突破、速战速胜的战略意图，使日军在华北战场上转攻为守，在青岛地区暂停军事行动，打乱了日本军国主义者侵华的全盘计划，粉碎了他们三个月灭亡中国的迷梦。淞沪会战是我国局部抗战转向全面抗战的历史转折点。这次战役，日军伤亡六万多人，被我军击毁的飞机达二百多架，舰船二十余艘。中国军队的拚死牺牲精神和战斗能力获得各国军事观察家的高度评价。泰晤士报发表社论称赞说：“华方伤亡固极惨重，但十周之英勇抵抗，已足造成中国堪称军事国家之荣誉，此乃前所未闻者；须知若干华军器械，犹未充分，但一般所认为不能保持一日之阵地，彼等竟守至十周之久，此种奇迹，自属难能可贵，上海一隅之抵抗，对于整个中国均有极大之影响。” [10]
淞沪大战被认为震惊世界的原因，可从它的规模与战况看到。“中国政府在 1937年（八一三）前夕，集结了数十万军队，其中包括由德国军事顾问团协助训练的所有精锐，全数投入淞沪战场。国民政府这样调集几十万部队进入淞沪地区，一开始就是有计划地要打一场大规模战役。”[11] 不过，淞沪战役的规模并不是在开战之前或开战之初就已设定的，事实上它只是由一场规模较小的战役逐步发展成为一场大规模会战的。其战役作战企图也有一个逐步形成的过程。中日双方经过逐次增兵、轮番增援，作战规模日益扩大，最后才演变成为一场大规模会战，这是八一三淞沪战役的一个显著特点。
蒋介石最初批准的淞沪作战的计划是一个规模不大的战役计划。 1937年7月底，京沪警备司令官张治中鉴于上海战事决不能免，在30日向南京统帅部提出我军宜立于主动地位，首先发动攻势，即采取“先发制敌”的方针。蒋介石同意这一建议。[12] 8月11日，蒋介石下令张治中部向上海围攻线开进，准备发起淞沪之战，这时最高统部命令规定：张治中指挥直接参加上海围攻作战的部队，只有第87、88两个多炮兵团；另外在龙华、虹桥、吴淞以及南翔、浏河、浒甫等地任警戒的也只有一个师、两个旅和上海警察总队与保安总团。[13] 张治中訧是使用两个师和两个多炮兵团发起上海围攻战的，这可以说是淞沪战役的起始阶段的规模。[14]
当然，随着日本进攻的不扩大，全国抗日情绪的高涨，国共两党合作的形成，南京统帅部对全国全盘战局构想的日益发展，蒋介石逐步提升了淞沪战役的地位，一步步扩大其规模，战略企图也日趋明晰和扩展。 8月18日前后，南京统帅部获悉日本陆军二至三个师团增援上海。18日蒋介石任命陈诚为第三战区前敿总指挥，并决定把正在浦口至苏州间待命的第18军调进淞沪战场。20日，蒋介石接受陈诚的扩大沪战以牵制华北日军进攻的建议，并于同日颁发《第三战区作战计划》，正式提出淞战役“以达成巩固首都及经济策源地，为作战指导之基本原则。”[15]
8 月21日，蒋介石任命陈诚兼第15集团军总司令。此前，张治中统率的京沪警备军改编为第9集团军，继续担任围攻上海市区之敌；张发奎统率的苏浙边区部队改编为第8集团军，守备抗州湾北岸，并扫荡浦东之敌。8月23日，日军第11师团和第3师团开始在川沙口和吴淞登陆，陈诚指挥第15集团军担任攻击登陆之敌。于是战局从虹口、杨树浦扩大到吴淞、宝山、罗店一带，真正演变为“淞沪”战役。8月25日，蒋介石调任顾祝同为第3战区副司令长官，秉承蒋的旨意统一指挥淞沪战役。这时，中国参战部队已扩展到三个集团军，并配备空军和炮兵支持的主力部队，大规模作战态势初步出现。[16]
淞沪战役的第二次大规模增兵是在 9月中旬前后形成的。日本参谋本部鉴于在8月下旬至9月间调了陆军两个师团又一个支队进入淞沪战场，但攻势进展不大，战局呈现胶着状态，乃决定再次调派三个师团、一个旅团和空军一个团前来参战。这些部队在9月中旬起分批在上海登陆。至9月20日前后，日军除在上海附近的海军部队外，在长江和黄浦江沿岸集结有陆军五个师团，另十五个大队，共约十二万人，拥有战车两百辆、飞机两百余架、火炮三百余门。日军各兵种协同作战的条件已趋形成，大规模会战的各条件日益成熟。
中国军队这一期间在上海北郊对登陆之敌血战两旬，虽阻滞了敌人攻势，但仍未打退敌人进攻。 9月中旬，华军后撤潘泾河阵地，转入阵地防御战。9月12日，第9集团军退守北站──江湾──庙行──顾家宅之线，同月17日，第15集团军退守双草墩罗店西南──庙行──大场之线。淞沪战局的严重形势和国内外的种种情况，促使蒋介石和南京统师部以新的和更大的规模进行淞沪之战。9月21日，南京统师部改组第3战区领率机关，由蒋介石自兼战区司令长官，顾祝同和陈诚分别继任副司令长官和前敌总指挥。参战部队组成右翼集团、中央集团、左翼集团三个方面的作战军，左翼集团辖第15集团军和第19集团军，中央集团辖第9集团军和第18、第61师等，右翼集团辖第8集团军和第10集团军，总兵力约为五十余个师和五个炮兵团。
9 月17日起，敌我在北站──庙行──刘行──罗店西南──浏河之线，开始互相争夺之阵地战，至同月底我军后退蕴藻滨南岸──陈行──广福──浏河之线，接着敌向蕴藻滨南岸大举进攻，攻势直指大场。10月25日大场陷落，我军中央集团和左翼集团于10月底向苏州河岸后退。在这期间，敌我双方继续增派部队，战役规模进一步扩大。至10月上旬，日军的兵力已增加到近二十万人。中国方面，蒋介石在10月间又继续增调第21集团军、第11军团、第23集团军、第25军团等部队。至10月底、11月初，我方在淞沪战场的兵力增加到约73个师。10月会战是一场规模巨大的会战，终于形成为淞沪会战的高潮。[17]
五、小结
淞沪会战挫败了日军从北方进行中央突破、速战速胜的战略意图，迫使日军在华北战场上转攻为守，在青岛地区暂停军事行动，打乱了日军国主义者侵华的全盘计划，粉碎了他们三个月灭亡中国的迷梦。它是我国局部抗战转向全面抗战的历史转折点。
这次战役，中日两方军力悬殊，但经过我国军民拚死抵抗，取得了日军伤亡六万多人，击毁飞机二百多架，舰船二十余艘的战果。我军虽然伤亡惨重被迫自上海撤退，但此战坚定了中国抗战必胜的信心，振奋了全国同胞的爱国热情，中国军队的牺牲精神和战斗能力获得了各国军事观察家的高度评价。此后，中国继续孤军作战，以落后的武器奋勇抗敌。两年之后（1939年）纳粹德国发动第二次世界大战，法军装备和兵力与德军相若，但开战不足一个月便兵败投降。欧洲局势的恶化，显示了中国战场在抵抗法西斯侵略者的重要地位，拥有强大作战潜力的中国遂在艰苦战争磨炼之下，慢慢成为抵抗侵略者的重要力量。
注释：
- [1] 郭廷以：《近代中国史纲》下册，（香港，中文大学，1979年），第663页。
- [2] 余子道：《淞沪战役的战略企图和作战方针论析》，《抗日战争研究》1995年第2期，（北京，近代史研究杂志社，1995年），第32页。
- [3] 同前注，第27页。
- [4] 何应钦：《日军侵华八年抗战史》，（台北，黎明文化事业公司，1982年），第41页。
- [5] 蒋纬国：《抗日御侮》第五卷，（台北，黎明文化事业有限公司，1978年），第1051─1056页。
- [6] 郭廷以：《近代中国史纲》下册，第666页。
- [7] 蒋纬国：《抗日御侮》第五卷，第1040─1041页。
- [8] 王德中：《抗战初期的华北空中战场》，《抗日战争研究》1995年第2期，（北京，近代史研究杂志社，1995年），第61页。
- [9] 蒋纬国：《抗日御侮》第五卷，第1337─1339，1343页。
- [10] 何应钦：《日军侵华八年抗战史》，第44─45页。
- [11] 齐锡生：《抗战中的军事》，丘宏达主编：《抗战胜利的代价》，（台湾，联经出版公司，1986年），第7页。
- [12] 《张治中回忆录》上册，第117页。
- [13] 《张治中致蒋介石何应钦电》（1937年8月13日），《抗日战争正面战场》上册，第286─287页。
- [14] 余子道：《淞沪战役的战略企图和作战方针论析》，《抗日战争研究》1995年第2期，第40页。
- [15] 《第三战区作战指导计划》（1937年8月20日），《抗日战争正面战场》上册，第60页。
- [16] 余子道：《淞沪战役的战略企图和作战方针论析》，《抗日战争研究》1995年第2期，第41─42页。
- [17] 余子道：《淞沪战役的战略企图和作战方针论析》，《抗日战争研究》1995年第2期，第42─43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