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英女儿项苏云:深情追忆父亲和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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峥嵘岁月叹悲欢离合 浩然正气是后人楷模———

  见到项苏云是在百万庄她的家里。家是砖红的二层小楼,门厅和上二楼的楼梯墙上,挂着许多和同学聚会的照片,上面有许多知名人士。项苏云已经70多岁了,但一说到过去,说到自己的家庭,项苏云就有一种激动,仿佛回到年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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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德隆走出“项家花园”

  项苏云的父亲项英原名项德隆,1898年5月出生在湖北省武昌县一个职员的家庭里,其祖籍是武昌舒安乡项家村。项英的祖父因会种花、植盆景,由乡下搬到了武昌城涵三宫落户,以种植花卉为业,当地人曾称他家是“项家花园”。项英的父亲项天卫是县里管理钱粮簿册的职员,项英母亲夏氏生了两男一女三个孩子,项英排行老三。

  项英12岁时,父亲去世,家境恶化。项英放弃读书开始工作。15岁时考入武昌城模范大工厂(纺织厂)当学徒。三年满师后,成为厂里的正式工人。此时,妹妹项德芬也成为一名纱厂工人。进入工厂后,项英开始自发地从事工人运动。当时,项英经常化名“夏英”在报刊上发表文章。入党后便把化名与本名合起来为“项英”。项德芬在项英的影响下,也加入了中国共产党,投身于工人运动中,但后来和组织失去了联系。

对母亲的认识,仅限于一张照片

  1931年,项苏云出生在上海。两岁时,妈妈张亮把她留在教育家陶行知在英租界办的孤儿院,只身奔赴苏区了。不久,国民党以陶行知孤儿院专收共产党的孩子为由,将其关闭,陶行知只好把她送回自己在老家淮安创办的新安小学。当时,她还没有名字,陶行知给她起名苏云,大名张苏云。意为江苏上空飘着的一朵美丽云彩。

  母亲张亮在1935年福建突围时被俘,在狱中生下了弟弟项学诚。1938年春获释后,张亮去南昌找过项英,项英给了她一些路费,但由于各种原因没有留下他们母子。1938年4月,张亮将项学诚送到了延安,从此杳无音信。1937年抗战开始后,苏云在老师郭清的护送下,于1938年7月到达延安,并改名项苏云。母女俩到延安的时间前后仅差二三个月,却导致一生没有见面。项苏云对母亲的认识,仅限于许多年前从别人手中要来的一张照片。

父女两人的最后一面,也是惟一的一面

  1938年9月,苏云正在吃饭,有人告诉她:你爸爸来延安开会了。苏云愣了,她7岁的心中根本没有爸爸的概念。晚上朱德总司令带着她到了欢迎会场,小苏云在台下找爸爸。朱德将苏云带到前排坐着的一个人面前说:“老项,这是你女儿苏云。”

  那晚,项英一把将苏云抱在了腿上,问她:“你叫什么名字?你几岁了?”苏云看着眼前对自己一无所知的陌生爸爸,始终没有开口叫他。项英留她晚上一起住时,苏云要求回学校告诉同学一声,可回去后,就不愿回来了。

  第二天放学,项英又派人来接女儿,这次苏云乖乖地去了。就这样,白天爸爸在开会,苏云回学校上学,晚上爸爸派人把苏云接回去。期间,爸爸还把3岁的弟弟项学诚从保育院接了来,但因为弟弟太小无法照顾,住了一晚就送回去了。这样,苏云和爸爸待了12天,项英走的那天,苏云并不知道。20多天后,项英托人给苏云捎了一桶饼干、一双手套和一封信。

  1941年3月14日,项英在皖南事变突围过程中遭叛徒杀害。而这就成了项苏云、项学诚与父亲相见的最后一面,也是惟一的一面。12天成了永远的记忆。

留苏求学·“文革”冲击·一生勤劳

  1945年,国民党对延安实行围攻,项苏云和弟弟跟随工人代表团转移到了东北。1948年,中央决定派人去苏联学习,选择的21人都是革命烈士和中央领导的子女。其中有叶挺的儿子叶正大和叶正明、高岗的儿子高毅、张浩的儿子林汉雄、邹韬奋的儿子邹家华、李硕勋的儿子李鹏等。在苏联,项苏云和从小一起在延安小学里长大、青梅竹马的林汉雄结了婚。林汉雄的父亲张浩是中国共产党早期领导人,在延安病逝时,毛主席还曾亲自为他抬棺。

  “文革”中,中央成立了“4821专案组”调查留苏的21个“苏修特务”,项苏云遭受了层层审查和歧视。已逝的父亲项英此时也被扣上“大叛徒”的罪名。弟弟在全国解放后,成为一名海军干部,“文革”中被迁至农村劳动数年,受到迫害,在1974年1月未满40岁时,因患肝癌而早逝。

  1956年,21人学成回国后,学纺织的项苏云到了北京第二棉纺厂做车间主任。随后又先后到纺织部研究所、情报所工作。后来视力下降,1984年到中国科协青少部任部长。本打算在此安度晚年,可没想到却是另一项事业的开始。青少部组织孩子出国参加国际青少年奥林匹克学科竞赛,参赛的孩子们也频频得奖,团体总分多次位居近百个参赛国之首。

  项苏云早逝的弟弟留下了一儿一女,项苏云自己有两儿两女,现在四个孩子已经有三个结了婚,还有五个孙子。老伴林汉雄从建设部部长的位置上退下后,又迷上了高尔夫。

  如今儿孙绕膝的项苏云,两只眼睛的视力加起来只有0.2,但她还在为希望工程等工作忙碌着。

  那晚,项英一把将苏云抱在了腿上,问她:“你叫什么名字?你几岁了?”苏云看着眼前对自己一无所知的陌生爸爸,始终没有开口叫他。项英留她晚上一起住时,苏云要求回学校告诉同学一声,可回去后,就不愿回来了。


  第二天放学,项英又派人来接女儿,这次苏云乖乖地去了。就这样,白天爸爸在开会,苏云回学校上学,晚上爸爸派人把苏云接回去。期间,爸爸还把3岁的弟弟项学诚从保育院接了来,但因为弟弟太小无法照顾,住了一晚就送回去了。这样,苏云和爸爸待了12天,项英走的那天,苏云并不知道。20多天后,项英托人给苏云捎了一桶饼干、一双手套和一封信。

  1941年3月14日,项英在皖南事变突围过程中遭叛徒杀害。而这就成了项苏云、项学诚与父亲相见的最后一面,也是惟一的一面。12天成了永远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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