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岁老奶奶一天只吃两顿饭,还是自己种的。她是党员,有60年党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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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的誓言

江苏省灌南县孟兴镇倪场村五组住着一位名叫卢英的老人,老人今年84岁,为了革命,没有养育过子女的她把一生的热情都奉献给了她已加入了60年的中国共产党,如今一身伤痛的她种着两亩薄田一日两餐,尽管艰苦,却很知足……



1,苦难铸就的坚强

1922年,卢英出生在江苏省灌南县孟兴镇倪场村的一户普通的农民家庭,父母都是给村上刘财主家种地的佃户,日子过得艰辛而又凄苦。苦难的童年使得小小的卢英很早就懂得了为父母分担忧愁,她从六岁起就会做一些简单的家务,她还和小伙伴们一起去给刘财主家放羊,这样每天就能够谋得一碗稀粥为家里节约粮食。但是就这样的苦日子,卢英也没有能够继续平静地过下去,在她10岁的时候,日军侵入了她的家乡,在村子里,侵略者烧杀掳掠无恶不作,她的父亲也不幸地倒在了敌人的屠刀之下,那几年,全村的男女老少都生活在一种巨大的惶恐之中,生命随时都有可能失去,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大家就东躲西藏地逃命。卢英在无数次泪水中祈祷着和平的日子能够来到,祈祷着侵略者会被彻底地赶走。那时候有很多比她大一点的哥哥姐姐们都纷纷地跟随着前辈们投身革命,卢英也很想加入革命的队伍,但是她的年龄实在是太小了,直到她满16周岁的时候,同村的伙伴才同意介绍卢英正式加入革命大军,

那时,还没有灌南县、孟兴庄镇、汤沟镇,都是属于灌云县曙红区。卢英的家与日军驻扎地杨圩相距八九里地,危险可以说是近在咫尺。凶残的日本侵略者实施残酷的“三光”政策,经常出动大扫荡,抢光了人们的粮食、牲畜、家禽,烧光了房子。有一次,卢英的战友在侦察敌情时被不幸被敌人抓获,在杨圩的打谷场上,卢英和乡亲们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同志被五花大绑在等待杀戮,好几次她都忍不住地要冲上去和敌人拼了,但是都被乡亲们给拉住了,敌我悬殊太大,她冲上去了只能是多一个烈士。临刑前,那位英勇的共产党员高喊着:“我们一定会胜利的!今天我流血了,就是为了千千万万的中国人不在流血!” 敌人很残忍地将这名共产党员的头用铡刀铡下来,挂在树上示众:“今后谁再参加共产党,谁就是这个下场。”,敌人妄图以此惨无人道的手段阻止人们的对抗,但是地下党员们擦干泪,掩埋了战友的遗体,又义无返顾地发动、带领人民群众投身到水深火热的革命斗争中去。这一幕带给了卢英极大的震撼,她决定自己也要当共产党员,她也要用生命来报效党和人民。卢英家的房子被烧了,便住在临时搭建的小草棚里;粮食没了,就挖野菜、刨草根吃。有时,往往能十天半月也吃不到一顿饭,只有野菜充饥,她和她的伙伴们鼓励着乡亲们度过了一个又一个难熬的夜晚。那时正值青春妙龄的她,是人生最爱打扮的花季,不仅从未用过胭脂红粉之类化妆品,相反,出门时还得穿上老奶奶破旧衣服,脸上抹一把锅底灰,让自己变老、变丑,以防日伪军的伤害。她常常是白天带领群众“跑反”躲扫荡;晚上还要挨家逐户串连,发动群众抗日抗战,并且帮助党组织送情报。卢英和好姐妹冯秀英,王莲英在革命中结下了深厚的友谊,也立下了许多战功,她们被老乡们亲切地称为“巾帼三英”,她们的身影活跃在每一个可能出现危险的地方,“巾帼三英”成了曙红区老百姓心中的守护神,也在很大程度上震慑了敌人嚣张的气焰,英勇的中国人民的打不败的!



2, 战火分飞中奠定的信念

1944年底的一天,卢英接到通知,因为她工作积极、苦干、不怕牺牲,她即将被当地党组织吸收为光荣的中国共产党员。卢英虽然不认识字。对于党的方针政策还不是完全的懂,但在这些年的战争中,使她很深刻地相信,这辈子跟党走,没错!入党那天,她特意找出了自己的一件最干净的衣服,认真地洗了把脸,站在党支部鲜红的党旗下,她握紧拳头,庄严地誓言:永远听党话,跟党走!

入党后,党员卢英的工作更加努力积极了。她跟随着大部队打孟良崮战役、徐州战役、淮海战役时,为了保障前线战士吃好穿好,她常常带领群众不分昼夜地磨面粉、纳军鞋。在工作上她有股拼命的精神:如果别的人能干一整天的,她非得晚上加班再干半夜;如果有人晚上也加班到半夜,那她肯定是一夜不眠干到天明;别人能一天一夜不睡地干,那她就能几天几夜不停地干去。那时候磨面是靠石磨,是三人一组的“拐磨组”。开始每小组每天仅能磨60——70斤面粉,这样产量是明显不够的。火线上有一部分战士,有时还吃炒整小麦粒、炒整玉米粒,她对群众说:“父老乡亲们、姐妹们,我们战士在火线上为我们流血牺牲,却吃不到一个馒头一顿饭,我们能对得起他们吗?我们少睡一觉,八路战士就能多吃一顿馒头,多吃一顿饱饭,就多一分胜利!姐妹们,再加把劲!”经过八九天不分白昼黑夜连轴转地苦干,终于有效保障前线供给。当前线领导来运面粉,看到卢英她们锅里熬的都是野菜,而她整天磨面,守着这一大堆粮食却舍不得吃一颗一粒米时,不禁心头一热,眼眶一红,泪珠吧嗒吧嗒往下落,他哽咽道:“卢主任,你们干的是牛马活,吃的却是野菜汤。有了你们这样的地方干部,战士们一定会多打大胜仗,革命一定会成功!”

年轻时的卢英长有一双清澈明亮的大眼,在月亮光下纳鞋底、做军鞋,针线脚既密匝又整齐。说到在月亮下穿针,这可是她的拿手好戏,姐妹们都夸她的眼是最“尖”的,有的姐妹在十四十五的好月亮时也能穿上针,而她在初七初八的月亮下就能准确无误地将线从那细小狭窄的针眼里一次穿上。那时,她们没有钱买油点灯照明,只有凭借着那轮曾照古人、现照今人的明月之辉,为战士做鞋;一天一天地过去了,卢英她们究竟拧了多少线,纳了多少底,做了多少鞋?她们自己是记不清的,也数不清的,但是她们头顶的那轮明月月见证着她们功劳!当时,有人问:“卢主任,那以后军鞋还做不做?”“只要有八路军,这军鞋还要做。”“这仗能不能打赢?”“能,肯定赢!”“那今后我们干什么?”“今后解放啦,日本鬼子打跑了,老蒋消灭了,新中国成立了,妇女也解放了!”“再往后呢?”“再往后啊……我也说不清,反正跟党走,没错。”

1948年底,卢英跟随大部队一起参加了淮海战役,在战斗中她出色的表现赢得了首长的赞赏,回到灌南后,卢英当上了白皂乡妇女乡长,党的信任使卢英更加努力的工作,胜利在望,好日子就要来啦!



3, 和平年代的淡定

1949年10月1日,这是卢英永远也忘不掉的一天,解放了,新中国成立了,乡亲们敲锣打鼓奔走相告,鞭炮声更是喧天动地,挤在人群里,卢英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要从嗓子眼飞出来了。到处都洋溢着笑声,到处都流淌着欢喜的眼泪,卢英这一年,27岁了。也就这一年。组织上给她介绍了一位和她一起参加工作的男同志,革命胜利了,成家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卢英在同志们的祝福下,和这位姓张的战友喜接连理。婚后夫妻俩的感情非常地好,但是因为卢英在战争中联络、送情报、挨门逐户地发动群众的工作需要,她常常跋涉在齐腰深的浊水中,最终落下了严重的妇科病,以致终身不育。这是他们心头的一大遗憾,为了不拖累爱人,卢英主动提出了离婚,自己独自品尝着生活的苦酒。

离婚后的卢英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工作上,把生活的痛苦化成工作的动力。十几年后的一次偶遇,她结识了在灌南县城工作的一位史姓的老同志。再婚后,她与老史感情弥笃,老史前妻所留下的三男一女也不怎么见外地叫她妈。再婚时,前妻最小的孩子仅三岁。婚后十几年,她将情爱给了老史,母爱奉献给了几个孩子。在县城工作的丈夫,曾多次让她搬到县城去住,可是她总是舍不得圩田庄生她养她的那块土地、及那里的父老乡亲,还有她那从未领过工资的工作岗位。光阴荏苒,平淡的日子似流水般逝去了。直到老史突然在一天病故,老史前妻的儿女都在灌南成了家;在那三间土墙瓦屋又仅剩下她孤身只影了。卢英仿佛做了个不甜不咸的长梦,这长梦醒来,不知是若有所得,还是若有所失!自己心里有那种说不清、道不明、既别扭、又空荡荡的感觉。丈夫是自己的,孩子是丈夫的。如今,丈夫已死了,成家了的孩子们走了。当她谈到老史和前妻的孩子时,她说道:“现在县城生活不容易,家家要培养小孩子上学,大人又下岗,钱又不易苦,日子过的都很艰苦。他们也有他们的难处,我不想增加他们的负担。共产党还给了我一亩二分地,现在又不交农业税——这是开天辟地的大喜事。我好歹还有饭吃,慢慢地熬吧!”乡亲们劝她到敬老院去,但是她总觉得自己还能够劳动,还能够自食其力,她说:“我一辈子跟着党,一辈子没给党增加过麻烦,只要我还有一点力气,我就靠自己的双手吃饭!”

卢英现在独自居住在和老史结婚时盖的三间土墙瓦苫堂屋里,年代久远的墙体上班驳削离、裂缝纵横,有风吹过,便会有泥土沙沙落下,屋里灰蒙蒙的,顶上、墙角、梁上处处蛛网错结,尘埃久存,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似有似无但有确实存在的霉味。院东侧两间小房,还是几年前用县里资助老党员扶贫款盖的。房外间,有一张已辨不出什么色的小方桌靠着墙,还有几只高低不齐的、缺腿、缺脚的凳子站在那里,屋里有一张已呈霉色的木床,床前置放着一张说不清是什么年代的衣柜,衣柜上有一台如今已非常少见的14英寸黑白电视机,这仅能收到一个频道并且画面模糊的电视机,是她家最值钱的大物件了,这是邻居淘汰下来给她的,屋里与院中斜拉的晾衣绳上,晾一些用针脚粗疏补过的衣裤……

2006年春天的一个午后,坐在阳光底下的卢英看着自己门口的一把锄头,两把铁锹,觉得自己这一季种下的庄稼,又会有个好收成。


转自天涯社区-天涯杂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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